王大虎

王大虎:赛义德•X•阿克巴尔和他的《中国纪行》

王大虎

回历9X(明正德十一年,1516年)奥斯曼帝国都城伊斯坦布尔有一位名叫赛义德•X•阿克巴尔•契丹(Sa’id Ali Akbar Khatai)的X人写了一部题为《中国纪行》(Khatai Nama)的书。这位作者未见著录于其他任何史籍。操波斯语居民常常在自己的名称之后附以表示自己籍贯的地名,从这位X人名称的最后一部分契丹(Khatai)看,他本人或其父亲应出生于中国。作者在这部《中国纪行》的波斯文原文中使用了许多东部突厥语所专用的词汇,表明他的母语可能是我国X或与其比邻地区的某种突厥语方言。

《中国纪行》记述了当时从中亚前往中国的X路线,即克什米尔之路、和阗之路和蒙古之路。前两条路线是传统上经X南部通往西域的道路,而所谓蒙古之路又称为“察合台之路”,即通东察合台汗国控制下的X北部到甘肃地区的商路。

《中国纪行》举出了两位中国皇帝的名字“景泰”(Kin Tai)和“成化”(Cin Khwar),说他们是父子。其实成化帝是景泰帝之侄。书中记述了“土木之变”的经过,说瓦剌的也先太师率领6万士兵进攻中国,中国的成化皇帝出兵迎敌时被擒。瓦剌人把成化皇帝劫往哈剌和林,把女儿嫁给他。而中国人又立一皇帝。后来瓦剌人把成化皇帝送回中国复辟。阿克巴尔这里叙事有误,其实瓦剌人俘虏的是成化皇帝之父明英宗。作者还说中国宫廷中常有周边四夷的使臣,他们分别来自X、吐蕃、鞑靼、畏兀儿、女真等。《中国纪行》还说中国人称X为“X”(Kinke Zin)。

作者介绍说中国的百人长称为百户(Baikhu)、千人长称为千户(Sankhu)、万人长称为万户(Gukhu)、两万人之长称为营参将(Yan Samzan)、三万人之长称为参将(Samzan)、四万人之长称为营总兵(Yan Zunbun)、五万人之长称为总兵(Zunbun)。作者说中国的大臣出门乘轿,其随从前呼后拥。阿克巴尔描述了中国的12个省,其中有陕西(Shaansi)省,它拥有京兆府(Kinjanfu)、甘州(Kanju)、肃州(Sukchu)等著名城市;蛮子斯坦(Manziastan)省,其著名城市为南台(Namtai),即元代X人对南御史台驻地南京的称呼;汗八里省,这是畏兀儿语或鞑靼语的名称,中国人称为“大都”;京师省,即今之浙江;高丽省和盛产玉石的和阗省等。

作者特别提到了龙兴(Lamsin)省的瓷器制造业。龙兴为南昌之古名,而出产瓷器的地方应当就是景德镇。他描述了瓷器的生产过程:把一种石头磨碎后加水搅拌成浆,先引入第一个池中沉淀,再把初步沉淀过的浆水依次引入第二池和第三池中沉淀。第一池沉淀的瓷土最粗糙,只适于制粗瓷器;第三池沉淀的瓷土最细腻,可制成细瓷器。官窑瓷器的底部都有印章,不许出口 ,如黄金一样贵重[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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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罗刹”东来

明末蒙古进一步分裂。鞑靼即东蒙古分为漠南、漠北两大部分,漠西的瓦剌更为强大。漠北蒙古有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和车臣汗三大部,漠南有奈曼、喀喇沁、土默特、察哈尔、鄂尔多斯等部,漠西有准噶尔、杜尔伯特、和硕特和土尔扈特四部。在明朝衰落的时候,东北的女真族强盛起来,同时远在欧洲的俄罗斯人也摆脱钦察汗国的X,迅速强大起来。俄罗斯兴起时,它的西邻是欧洲列强,南边是奥斯曼帝国,东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森林。成吉思汗及其后裔的扩张使俄罗斯与欧亚草原游牧X建立了密切的联系。随着钦察汗国的瓦解,西起俄罗斯、东至我国的广大地域内没有任何X可与俄罗斯相对抗。这就为俄罗斯人东进创造了极为良好的条件。俄罗斯在清初的汉文史料中称为“罗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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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蒙古盟旗

 

漠南蒙古的范围东起今吉林,西至贺兰山,南接长城,北临瀚海,包括科尔沁、巴林、扎鲁特、奈曼、翁牛特、土默特、察哈尔、鄂尔多斯,大致与今内蒙古相当。其中察哈尔部名义上为诸部之首。崇德元年(1636年)漠南16部49位贝勒X于盛京,拥戴皇太极为X者,漠南蒙古全部成为女真的属部。

喀尔喀蒙古的属地东起黑龙江,西接厄鲁特(瓦剌),南临戈壁,北接俄罗斯,大致包括今外蒙古和俄罗斯贝加尔湖周围地区的蒙古部落。在漠南蒙古依附满清之时,漠北的喀尔喀诸部也与清建立联系。喀尔喀部与漠西蒙古有密切关系。明崇祯十三年(1640年),准噶尔、和硕特、喀尔喀各部44位蒙古X和XX,制定《蒙古•卫拉特法典》,规定各部之间的权利、义务和疆界牧场。后来每当喀尔喀部内乱时,便不断有喀尔喀属部落南下归附清朝,得到清X的安置。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准噶尔部利用喀尔喀内乱之际,率兵越杭爱山东侵,很快攻下额尔德尼召[45],并渡土拉河,进入喀尔喀东部地区。清X安抚南下降附的喀尔喀部落。康熙三十年(1691年),康熙皇帝于多伦诺尔与喀尔喀三汗及哲布尊丹巴胡图克图会盟,宣布将在漠北实行与漠南同样的X方式。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击败准噶尔,使喀尔喀诸部辖地进入清版图。

明末漠西瓦剌分布范围扩大。瓦剌中的土尔扈特部西迁至额济勒河(今伏尔加河)中、下游地区,杜尔伯特部迁至今额尔齐斯河中、上游地区,准噶尔部居于天山北路,即我国X北部和今哈萨克斯坦东部。而和硕特部于崇祯十年(1637年)在其首领固始汗的率领下越天山而南,经塔里木盆地进入青海,击败原先已经在那里游牧的蒙古部落。此外还有一些和硕特部落与土尔扈特一起西迁伏尔加河流域,或散布到西域其他地方。明清之际瓦剌人分布的范围东起蒙古杭爱山,西越伏尔加阿,北抵额尔齐斯河中游,南临印度。

准噶尔原为厄鲁特四部之一,明末在首领哈剌忽剌及其子巴图尔浑台吉的X下强大起来。清初准噶尔汗葛尔丹兼并周围各部。康熙十八年(1679年),葛尔丹向“回部”,即今X天山以东、以南地区发动进攻,在那里建立X。不久又向西面的哈萨克部落扩张。经过苦战,拓境至塔什干、费尔干那盆地及东欧南部草原的诺该部部落。此后葛尔丹乘喀尔喀内乱之际,于1688年进攻漠北,迫使喀尔喀三汗入漠南投清避难。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葛尔丹越大漠而南,北京为之震动。康熙率军亲征,于X通布大败葛尔丹军。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康熙再度亲征漠北,葛尔丹兵败自杀。此后经过二三十年休养生息,准噶尔重新强大起来,与清朝在X和漠北一再发生冲突。此时的准噶尔东临喀尔喀蒙古,西接哈萨克,北临俄罗斯,南及印度,十分强大。从17世纪40年X始,准噶尔部发生内乱。乾隆X(1755年),清兵趁机发兵,在短期内平定天山北路。但不久一些准噶尔X降而复叛。乾隆帝出动大军征讨,彻底击败了准噶尔,使天山南北及今中亚东部地区并人中国领土。

基于蒙古与女真之间的特殊关系,满清在崇德元年(1636年)便设立蒙古衙门,在中央专管漠南蒙古事务。两年后,蒙古衙门改为理藩院,处理蒙古的旗界、封爵、设官、户口诸事,其地位与六部相同。此外在漠南设立将军、都统,在漠北设立将军、大臣,在青海设立办事大臣,在天山南北设立将军、大臣等官,处理各地蒙古部落的事务。

清入关前,已经把降附的漠南蒙古24部分建为49个旗,6个盟。邻近各旗有固定的会盟地点和时间。收降漠北蒙古后,清朝又陆续对喀尔喀蒙古分旗建盟。后来又在青海、硕特蒙古和降清的土尔扈特部中建旗设盟。旗是清朝蒙古地区的基本行政单位,又是清朝皇帝赐给蒙古X的世袭领地。盟旗制度的建立使漠南、漠北和西域草原,与中央建立了固定的联系,对现代中国北部和西域疆域的形成起了重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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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土尔扈特西迁与图里琛的使团

土尔扈特源于辽金时代的克烈人,奉金代克烈人首领王罕为祖。当时蒙古各部可汗都有护卫军,护卫军在蒙古语中称为torqud。土尔扈特的祖先原先是克烈部的护卫军。在元末,这部分克烈人加入瓦剌,成为厄鲁特四部之一。明末,他们与杜尔伯特部、准噶尔部一起游牧于今额尔齐斯河中、上游一带。17世纪初,其牙帐位于今伊犁一带。后来因为与东蒙古战争的失利和厄鲁特内部的矛盾,土尔扈特X和鄂尔勒克曾于1618年派人到里海沿岸和额济勒河(今伏尔加河)下游勘察,发现那里水草丰美,人烟稀少。于是土尔扈特在X和鄂尔勒克的率领之下,与一些和硕特、杜尔伯特部落共5万余帐一起,渡过斋河(今乌拉尔河),西迁至额济勒河下游,在那里定居下来。据托忒文史料《四卫拉特史》记载,土尔扈特西迁约在明崇祯元年(1628年)左右,和鄂尔勒克将其牙帐置于阿冈X河畔。

土尔扈特部虽然远离故土,但仍然与其他蒙古部落保持密切的联系。1640年和鄂尔勒克携其子书库尔岱青返回故土,在塔城出席了蒙古——卫拉特各部X主会议,并在《蒙古•卫拉特法典》上签字。后来,土尔扈特人以托忒文将此法典抄写在白缎带上,保存在伏尔加河流域的可汗牙帐中,作为X的依据。为了维持与准噶尔部的关系,和鄂尔勒克把女儿嫁给准噶尔部的首领巴图尔浑台吉。后来他的孙子朋楚克又娶巴图尔浑台吉的女儿为妻。巴图尔浑台吉的女儿所生之子即为阿玉奇汗。他从小生长在准噶尔部,12岁时,才为其祖父书库尔岱青带到伏尔加河流域。阿玉奇汗曾把自己的妹妹嫁给和硕特鄂齐尔图车臣汗,他还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分别嫁给准噶尔部首领策妄阿喇布坦和喀尔喀蒙古的墨尔根汗额列克。

土尔扈特人在万里异域仍然坚持X的信仰,与X保持密切的联系。1646年,和鄂尔勒克之子书库尔岱青亲赴X熬茶进香,在那里留居多年,XX授予他汗的封号。在书库尔岱青之孙阿玉奇时代,土尔扈特继续保持着与X僧俗上层人士的往来。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XX授予他汗的封号,并赐以印信。此后阿玉奇一直自称为汗。

在占据青海、X的和硕特部首领与清朝建立联系时,书库尔岱青也“附名以达”[46]。此后土尔扈特首领不远万里,一直对清朝保持朝贡关系。准噶尔部与土尔扈特部关系恶化后,曾一再拦截土尔扈特派往清朝的使团,并阻断土尔扈特人与X的联系。后来土尔扈特人不得不放弃传统的经哈萨克草原、准噶尔牧地人中原的路线,取道西伯利亚、喀尔喀蒙古、漠南蒙古,与北京联系。康熙四十八年(1709年)阿玉奇汗的使臣沿此道抵达北京,受到康熙帝的接见。康熙决定派出以殷扎纳为首的使团随来使一同回访土尔扈特。

这次访问土尔扈特的使团共有32人,其中包括理藩院郎中图理琛。图理琛回国后所写的出使经过,成为研究这一时期草原丝路的重要文献,受到中外学者的重视,被译成多种文字。使团于康熙五十一年五月二十日(1712年6月23日)从北京出发,顺土尔扈特使臣的来路,经喀尔喀、西伯利亚,到达伏尔加河下游,在萨拉托付(今俄罗斯联邦伏尔加河下游萨拉托夫)到达土尔扈特的边界。土尔扈特派出台吉、X接引使团渡伏尔加河,于1714年7月12日到达阿玉奇汗的牙帐。使团宣读了康熙皇帝的诏书。

在宴饮中,阿玉奇汗向使团详细询问了故乡的情况,阿玉奇感慨地表示:“满洲、蒙古大率相类,想起初必系同源。”他又说蒙古“衣服帽式略与中国同”,而“俄罗斯乃衣服、语言不同之国,难以类比”,表达了对故土的无比思念之情。在另一次宴请中,阿玉奇对准噶尔切断土尔扈特与X的联系表示不满,认为这样一来藏医藏药极为难得。取道俄属西伯利亚虽然可行,但恐怕遣使次数一多,俄罗斯警觉,断绝道路,使土尔扈特“无路请安进贡”。

在土尔扈特停留期间,清朝使团受到许多土尔扈特X的邀请,宴无虚日。使团在土尔扈特居留了 2周,于1714年启程归国。康熙五十四年三月二十七日(1715年4月30日)回到北京向清廷复命。图理琛等人的出使对土尔扈特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加深了土尔扈特人对故乡和祖国的怀念,使他们在后来长久的岁月里把中国作为自己的精神依托。

雍正八年(1730年)X土尔扈特的车凌端多布又向清廷派出使团,使团到达北京后向清X表示他们不是俄罗斯的臣仆,而清X也认为土尔扈特人属于蒙古人的一支。这支使团回国后,因为否认自己是俄国臣民被俄罗斯X拘留。同年雍正皇帝派出一支使团,前往彼得堡祝贺安娜女王即位,使团访问了土尔扈特部,受到那里僧俗上层的盛情接待。车凌端多布的继任者敦罗卜旺布在位时,于1737年派出一支37人的使团到X参拜XX。俄国X为了监视这次访问,在使团中加派了官员和译员。在到达蒙古土谢图汗辖地边境时,因为使团中有俄罗斯人而被拒绝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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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八年(1753年)土尔扈特汗敦罗布喇什派出以吹扎布为首的使团,历时三年方到达热河行宫,向乾隆皇帝进献礼品。这批礼品中的弓箭袋至今还保存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内。吹扎布要求赴X进香朝圣,得到乾隆的批准。清廷派出随员护送吹扎布等前往X。从X回来后,吹扎布一行经过北京,又受到乾隆的接见,吹扎布向乾隆介绍了土尔扈特派兵助俄罗斯与瑞典作战的事。吹扎布说,土尔扈特只是附于俄罗斯,并未投降之,还说:“非大皇帝有命,安肯为人臣仆?”吹扎布要求清X谕令中亚的哈萨克部落允许土尔扈特的使臣经其境前往中国,他还把土尔扈特的疆域绘成草图进献给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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